蘋果在後喬布斯時代的最大不安因素

對不起，Odin不是說甚麼創意不創意的問題﹣﹣你知我對這個從來都不太感冒。

是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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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東西都是很酷的東西，設計這些酷東西的都很一群很酷的人；蘋果的核心價值是Think Different，所以設計這些東西的人都是一群桀傲不馴的人﹣﹣最少，喬布斯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如何駕馭這一群天才，是蘋果在管理上的大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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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喬布斯本身就是一個很不易相處的人，他容易動怒、喜怒無常、驕傲自大、佔有欲強；如果換了是第二個擁有這種脾性的人去當CEO，人才老早就被氣得走光，權力鬥爭必然接連爆發，他本人也會老早就給董事局踢到大西洋；但是喬布斯是蘋果的創始人，是集合魔性與魅力於一身的蘋果教主，甚麼事情，他說了算數，在蘋果之內沒有人能反對他，也沒有人敢反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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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 Cook是否能駕馭這一群桀傲不馴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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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一眾桀傲不馴的天才當中，最馳名的無過於於外號「小喬布斯」的Scott Forstall，Business Week就曾給他個文章，分析他的貢獻和黑暗的特質：They say he has such a fraught relationship with other members of the executive team—including lead designer Jony Ive and Mac hardware chief Bob Mansfield—that they avoid meetings with him unless Tim Cook is present.(注)。而且，他雖然是個電腦天才，但是，也是一個行事不擇手段的辦公室政治「天才」（據說iPod之父Tony Fadell就是因為他而走的）。現在沒有了喬布斯的霸道，單靠Tim Cook一人是否就每次都能讓Jonathan Ive和Bob Mansfield與他一起坐著談？而且，像Forstall這種桀不馴的人才，在蘋果相信不在少數。喬布斯還在的話，大家最少會賣這個「教主」的賬，最少，喬布斯有足夠的霸氣讓任何一個在下者不敢挑戰自己的地位（都怕成為第二個Sculley？），也可以讓董事局不哼一聲的情況下讓副總裁級的天才走路（就好像Rubinstein），但是，Tim Cook可以嗎？也許他在蘋果已經建立起自己的權威，但這個權威的級數無論如何也不能與喬布斯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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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值得一提的人事問題是：Jonathan Ive。Walter Isaacson在Steve Jobs傳記記載了這樣的事：If I had a spiritual partner at Apple, it’s Jony…He has more operational power than anyone else at Apple except me.  There’s no one who can tell him what to do, or to butt out.  That’s the way I set it up. (Walter Isaacson: Steve Jobs, Chapter 26.)，事實上，Ive可能是在喬布斯之後最重要的人﹣﹣因為蘋果一直行之有效的是「設計原則」。根據不同方面資料顯示，Ive不是一個有野心、或者是一個不會鬥爭的人（雖然當年Rubinstein某程度上是因為他的緣故而走的），他不太想與Forstall單獨相處也許亦是如此，但是眾所周知，不鬥爭、或者應該說是「不擅長鬥爭」的人，很難在一個機構內生存﹣﹣特別是一個鬥爭白熱化的機構。事實上，先前一直都有著Ive想回英國的傳言(註)，這次又輪到另一種古怪的情況：蘋果管理層當中近日都得到股票期權，但只有Ive沒有(註)…但是，Odin認為蘋果可以沒有Bob Mansfield、可以沒有Scott Forstall、可以沒有Philip Schiller，甚至可以沒有Tim Cook，因為沒有了他們，消費者也許不會怎樣留意到；但是，如果沒有Jonathan Ive、嗯，或者是Ive沒有了以往在蘋果的話語權，消費者是一定會發現的﹣﹣因為，Ive搞的東西是第一個面對消費者的。所以，如何為Ive架起保護傘，是Tim Cook未來另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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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Tim Cook要面對的人事問題，已經不是同事，而是…董事會。蘋果以往另一個引以自豪的地方，是沒有那種臭官僚的味道。當Sony、HP和Nokia等老牌公司被官僚主義搞得反應緩慢，就連新興的Google也被指為開始官僚瀰漫時，但「喬布斯說了算數」讓蘋果夠膽造出像iPad這種起初大受劣評、但後來大賣特賣的一堆產品；也就只有「喬布斯說了算數」，才讓蘋果夠膽無視外界的指責，把蘋果後花園封閉得死死的，才有今天堅實的平台。「喬布斯說了算數」，是因為喬布斯不但是蘋果的創始人，也是因為連董事會也幾乎是由喬布斯挑出來，董事會對著喬布斯，幾乎連屁也不敢放半個；但Odin擔心在Tim Cook年代，董事會能否堅守以往「喬布斯說了算數」的精神？他們會否在喬布斯之後，仍然有CEO無視董事會而獨攬大權？Tim Cook又是否能抵抗董事會的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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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人事問題是：對外。眾所周知，喬布斯另一個很強橫之處是它的遊說能力﹣﹣他可以說服一群文化產業，把旗下的音樂、電影、電視拿到iTunes發售；後來又能遊說一堆媒體，把旗下的報紙、雜誌、書籍拿去App Store和iBook Store去發售；更有甚者，他更經常能動員一大堆知名人士，為蘋果產品做生招牌﹣﹣這幾方面，除了與他的「現實扭曲力場」(Reality Distortion Field)、以及他那強大的熱情有關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與不少文化界、演藝界等潮流界別都有強力的聯繫。喬布斯是一個社交能手，他與小野洋子（約翰連儂妻子）、Bob Dylan、馬友友等人有很深厚的交往，加上他以往曾任Pixar的CEO，以及後來成為迪士尼單一最大股東（非家族及基金類），讓他在非電腦界的連結能力極強。但是，沒有了喬布斯呢？Tim Cook基本上是一個廠佬，嗯，也許會有人記得他是同性戀者、酷愛運動；Scott Forstall只是Mini-Steve，不是真正的Steve，他本質上仍然是個Geek，而Bob Mansfield根本就是Rubinstein，搞Marketing的Philip Schiller好一點，但也是電腦業出身的。除了Johnathan Ive之外，其它人與非電腦相關的行業沒有太大關係…故此，Odin 看來蘋果的領導層看來必須要「食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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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也許才是蘋果面對後喬布斯時代的最大不安因素，也許亦因為如此，喬布斯才挑來以管理著名的Tim Cook才處理這複雜的人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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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Jonathan Ive應該和其他副總裁一樣都有收到股票獎勵，但他可以不用申報。(註)